第(2/3)页 钱氏更气了, “你看看这雨!你看看!现在全村哪家不是点着火把、累死累活把粮食抢回家的? 就咱们,还有村头那几个二流子懒汉没动弹!人家抢回来的粮食是命!能匀给你?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!” 她越想越怕,越想越悔,一屁股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真的哭嚎起来, “我的粮啊...天杀的老天爷啊...这可怎么活啊...” 沈大富被她哭得心烦意乱,看着门外越下越大的雨,心里也终于开始发慌。 他嘴上虽硬,但也知道粮食的紧要。 这下这个冬天怕是真的难熬了。 他狠狠啐了一口,不知是在骂老天,骂林茂源,还是骂自己。 与沈家同样凄风苦雨的,还有村里另外几户平日里就好吃懒做、偷奸耍滑的人家。 此刻,他们要么在屋里捶胸顿足,要么对着老天骂骂咧咧, 但无一例外,心里都充满了对即将到来的饥寒交迫的恐惧, 以及对那些听信预警,奋力抢收的人家,生出的扭曲的嫉妒和怨恨。 这场雨,像是一道无情的筛子,将勤勉与懒惰、远见与短视,清晰地筛分开来。 雨,一直下到了第二天的晌午才渐渐停歇。 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,云层很厚,空气里弥漫着湿冷的泥土气息和草木被雨水打烂的微腥。 林家人几乎是天蒙蒙亮才勉强合眼休息了片刻,此刻虽然个个眼圈发青,浑身酸痛,但心里却是踏实的。 粮食大部分都抢回来了,虽然有些被雨淋了点边,但及时摊开在通风的堂屋和厢房里,损失不大。 林茂源站在堂屋门口,看着院子里积起的水洼和湿漉漉的地面,眉头并未完全舒展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