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菜只有一样,凉拌笋子。 用的是年前晒的干笋,提前泡发了,切成细丝,用开水焯过,沥干水分,只加了一点盐和几滴珍贵的麻油拌匀,爽脆可口,正好佐粥。 粥熬好了,周桂香招呼大家吃饭。 一家人再次围坐在南房的方桌旁,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粥和那碟脆爽的笋丝,都觉得有些新奇,又有些温暖。 “来,都趁热吃!” 周桂香给每人盛上满满一碗粥, “头一顿,咱们先吃这些,往后看看情况再添。” 林清山端起碗,呼呼喝了一大口, “好喝!” 张氏小口喝着粥,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喉咙一直落到胃里,连带着早起有些发冷的四肢都暖和起来。 晚秋也安静的吃着。 林茂源慢慢喝着粥,看着孩子们满足的神情,心中宽慰。 林清山呼呼喝完最后一口粥,一抹嘴,只觉得肚子里有了热食,身上那股力气都更实在了些。 他提起靠在墙角的斧头,掂了掂, “娘,我上山了!” “哎,路上小心些,别进太深。” 周桂香叮嘱。 林清山比往年还要勤快些,这些日子家里都是暖烘烘的, 这会儿吃了饭,清山更是感觉力气用不完,放下碗就要上山砍柴去了。 林茂源也收拾好了他的旧药箱,对林清河道, “清河,爹今天还得去趟下河村看看, 你在家,若是有村里人来问个头疼脑热的,寻常小毛病,你照着我教你的方子酌情给看看, 拿不准的,等我回来再说。” “知道了,爹。” 林清河点头应下。 他虽不良于行,但跟随父亲学医多年,理论扎实,脉案也熟,应对一些常见小疾已无问题。 周桂香和晚秋,张氏一起麻利的收拾了碗筷。 周桂香看看天色,又看看南房桌上还摊着的竹篾和工具,想了想,对晚秋道, “晚秋啊,咱们今儿换个地方编吧,把这些东西都挪到正屋去。” 晚秋先是一愣,随即明白了婆婆的顾虑。 南房临着院门,又是林清河常待的地方,村里人有个头疼脑热来找林大夫或清河是常事。 往日就她一个人安安静静编着,被看见了也没什么,顶多好奇两句。 可如今加上婆婆和大嫂,三个人凑在一起学手艺,编东西,阵仗就不一样了。 难免会惹来更多关注和打探,甚至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闲话或麻烦。 搬到更里面的正屋,就清静多了。 “娘说得是。” 晚秋立刻点头, “正屋也暖和,地方还宽敞,咱们就在那儿编,也方便说话。” 张氏也赞成, “对,正屋好,我靠着炕也舒服些。” 于是,婆媳三人很快将竹篾,工具和编了一半的东西都转移到了正屋。 周桂香把炕烧得热乎乎的,窗户开条缝透气,屋里既明亮又温暖,果然是个做活的好地方。 南房里,便只剩下林清河和林清舟。 林清河靠坐在炕桌旁,手边放着他的医书和脉枕。 林清舟则搬了个小凳,坐在门口附近的光亮处,面前堆着需要进一步劈细,刮光的竹篾条。 劈竹篾在村里不算稀罕活计,家家户户修修补补都得干,他在这里做,即便被人看见,也引不起太多注意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