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极其艰难。 身边的家人都屏住了气,不敢打扰林清河的动作。 林清河感觉到自己每一寸皮肉都在颤抖,都在尖叫着酸软无力。 汗水很快就浸湿了他的额发和后背的衣衫。 但他没有放弃。 只见林清河咬着牙,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左脚,看着它像生了锈的机括, 一点一点一点,极其微小的,脱离了原本的位置,向前挪动了一丁点。 真的只是一丁点,或许还不到一寸。 挪动之后,左脚依旧虚虚地沾着地,几乎承不住什么重量。 但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一丁点挪动,让整个林家小院的时间都静止了。 林茂源是第一个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的。 他行医多年,见过的跌打损伤,筋骨断折不知凡几。 像清河当初那样重的伤势,脊椎受损,下肢几乎完全失去知觉, 莫说是重新站起来,便是能保住性命,没有并发症拖垮身子,已是万幸。 他从古医书上见过只言片语的记载,说有那大毅力,大机缘者,或能恢复些许知觉,但行立如常四字,从来只是传说中的奢望。 可眼下,他亲眼看着曾经瘫痪在床的儿子,不仅站了起来,还能....还能在他的辅助器具下,做出迈步的意图!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好转,这是枯木再逢春的奇迹! 林茂源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,眼前的景象都有些模糊,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激动得发不出任何声音。 紧接着, “呜~”的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打破了寂静。 是周桂香。 她一直死死捂着嘴,眼睛瞪得大大的,一眨不眨地盯着儿子的脚。 当看到那只脚真的,极其轻微地挪动了一下的瞬间, 她所有的坚强,所有的期盼,所有日夜悬心的煎熬,全都化作了决堤的泪水。 周桂香再也绷不住了,眼泪汹涌而出,顺着指缝流下来,肩膀剧烈地抖动着。 日盼夜盼,终于是盼到了这一天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