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听雨轩比兰香院更偏僻些,院子也小了一圈。 屋里陈设简单,透着一股清冷,与窗棂外蓬勃的春意格格不入。 柳儿由婆子扶着回来,在靠窗的旧藤椅上缓缓坐下,手无意识地轻轻搭在隆起的腹上,眼神空茫地望着院子里那株刚抽出嫩芽的石榴树。 贴身丫鬟小春端了温水进来,见她这副模样,又想起方才花园里遇到的,那位穿红着绿,昂着下巴的新姨娘,忍不住撇了撇嘴,低声道, “姑娘,您刚才何必那么抬举她?不过是个妾,从侧门抬进来的,比咱们早先也强不到哪儿去,瞧她那样子,倒拿自己当主母了。” 柳儿收回目光,接过温水抿了一口,水温适宜,却暖不了心口那股寒气。 她只是轻轻摆了摆手,示意小春不必再说。 有什么可说的呢? 争这些口头上的高低,眉眼间的得意,有什么意思。 她见得还不够多么? 这府里的人,捧高踩低是常态。 当初徐文轩将她安置在这里,头两个月也颇有些温柔体贴,下人们哪个不是笑脸逢迎? 可自从....自从他渐渐来得少了,眼神里的热度凉了,下人们的脚步也就慢了,份例里的东西也渐渐有了差别。 小春见她神色倦怠,也不敢再多话,默默收拾了东西退出去。 屋内静下来,柳儿才觉出那熟悉的,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又涌了上来。 她猛地捂住嘴,弯腰对着早就备在旁边的痰盂干呕起来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 这呕吐来得频繁,府里上下,包括偶尔来请脉的大夫,都只当是寻常的孕期反应, 妇人怀胎辛苦,害喜厉害些也是有的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