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不能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清名,让一家老小跟着他勒紧裤腰带。 清河的路还长,春燕和两个孩子需要营养..... 哪一样,不需要实实在在的银钱? 圣人可以不沾铜臭,可他林茂源只是个凡夫俗子,得先顾好眼前这一大家子人, 让他们吃饱穿暖,日子有奔头,才能有余力去顾及更远的仁心。 想通了这一点,林茂源不再犹豫。 他抬起头,看向孙大夫,目光坦然坚定, “孙大夫一番美意,林某......愧领了,就依孙大夫所言,每月来堂里坐堂半月,具体时日,容我回去与家人商议,再定下告知。” 孙大夫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,抚掌道, “好!如此甚好!茂源兄能应下,是我仁济堂之幸,也是镇上病患之福,往后,咱们便是真正的同堂行医,互相照应了!” 林茂源也拱手回礼。 虽然前路有纠结,有取舍,但至少,眼前这一步,是踏踏实实地迈出去了。 为了这个家,也为了他自己那份尚未熄灭的医者之心,在更广阔的天地里,寻一处安身立命之所。 午后的仁济堂,比上午更显繁忙。 得了林茂源肯定的答复,孙大夫心情极佳,当下便安排起来。 “茂源兄,既已说定,午后你便不必再去后院整理药材了。” 孙大夫指着堂内另一张空置的诊案, “你我一同坐堂,也好让病患们知晓,我仁济堂又添了一位善断疑难,经验老道的林大夫。” 林茂源不再推辞,依言在那张收拾干净的诊案后坐下。 案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,还摆放了一个小小的脉枕。 这位置,这架势,与旁边孙大夫的座次几乎无二。 堂内的伙计和偶尔抬眼望来的病患,眼神里都带上了几分新的打量与敬畏。 很快,便有病人被引到林茂源的案前。 第一位是个抱着婴孩的年轻妇人,孩子不过五六个月大,小脸通红,烦躁哭闹,不住地用手抓挠耳朵。 妇人急得眼圈发红, “大夫,您给看看,这孩子从前儿起就闹腾,不吃奶,总抓耳朵,也不见发烧.....” 林茂源示意妇人将孩子抱近些,先看了看孩子的面色,眼神,又轻轻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和脖颈,温度正常。 他温声询问了孩子这几日的饮食,睡眠,二便情况,然后才小心地检查孩子的耳朵。 只见耳道口有些微红,但未见明显流脓。 “莫急,” 林茂源安抚道, “孩子耳内似有积热,又兼春日风邪侵扰,故而烦躁,并非急症, 我先开一剂疏风清热,安神定惊的汤药,你回去小心喂服, 再用些干净的棉布,浸温水拧干,轻轻擦拭孩子耳廓周围,切记不可往耳道里探。” 说着,他提笔写下药方,剂量极轻,配伍温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