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青浦县,徐府,三月十五。 周瑞兰觉得今日比昨日更难熬了。 那股寒意像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,任凭盖着多厚的锦被也无法驱散,手脚冰凉得像是捏了冰块。 咳嗽倒是没那么频繁了,但每次咳起来,都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空洞回音,像是肺腑都被掏空了,只剩下一个干瘪的皮囊在勉强运作。 喉咙里又干又痛,连吞咽口水都费劲。 最让她恐慌的是,从昨日晚间开始,腹中那原本隔着肚皮都能摸到的活泼胎动,变得极其微弱,间隔也越来越长, 有时她屏息凝神许久,才能捕捉到一丝几乎感觉不到的蠕动。 周瑞兰的脸色不再是昨日的潮红,转向了一种毫无生气的蜡黄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起皮,呼吸短促而微弱。 意识时而清醒,时而模糊,清醒时便会被那几乎消失的胎动和身体极度的虚弱感吓住,恐惧得浑身发抖。 徐文轩得到消息赶来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。 他站在离床榻几步远的地方,脸上的嫌恶几乎无法掩饰,用手帕紧紧捂着口鼻,眉头拧得死紧。 昨日因双胎男丁而生的狂喜和虚假温情,在周瑞兰这迅速恶化的病情面前,迅速冷却, 只剩下强烈的不甘和焦虑。 徐文轩挥退了所有下人,只留心腹守在门口,对候在一旁,脸色同样凝重的李府医低喝道, “李大夫,这到底怎么回事?昨日不是还说稳住吗?怎么才过了一夜,就成这样了?” 李府医上前,再次诊脉。 这一次,他诊得格外久,手指搭在周瑞兰瘦得几乎只剩骨头的腕上,眉头越皱越紧。 半晌,他收回手,面色沉重地摇了摇头。 “二少爷,” 李府医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几分无奈和一丝诡异的兴奋, “周姨娘这病....来势太凶了,风寒温邪已经深入营血,不仅耗尽了卫气,更在灼伤阴津,动摇肾元, 她本就怀着双胎,气血消耗远胜常人,如今本源大亏,已是....油尽灯枯之兆, 若再按部就班,用寻常的疏风清热,益气养阴之方,怕是....” “怕是什么?” 徐文轩眼神锐利如刀。 “怕是药石罔效,母子皆亡。” 李府医直白地说道,看到徐文轩眼中一闪而过的寒光,又立刻补充道, “当然,或许能保住母体一线生机,但胎儿....绝无可能了。” “不行! ”徐文轩斩钉截铁,声音冷硬, “孩子必须保住!两个都必须活着生下来! 李大夫,你既然看出症结,必有办法! 只要有一线希望,任何法子,都可一试!” 李府医等的就是这句话! 他捻着胡须,眼中精光闪烁, “二少爷,寻常之法已无用处,若要强行保住胎儿,唯有....用猛药,行险招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