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两人重新坐下,继续接诊。 但药材短缺的阴影越来越重。 派去其他药堂和码头的伙计陆续回来,带回的消息一个比一个糟糕。 “孙大夫,保和堂说他们存货也不多了,只肯匀给咱们五斤金银花,价格翻了三倍!” “回春堂肯匀更多,但价格要翻五倍!” “码头上根本没有新到的药船,原来的船家说,上游几个码头封了,货过不来!” 孙鹤鸣听着汇报,心不断往下沉。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没有药,再高的医术也是枉然。 他看向柜台上所剩无几的几味主药,又看看外面望不到头的病患,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。 林茂源也听到了,他笔下未停,开出的方子却开始悄然调整。 金银花、连翘这类紧俏药,若非重症高热,尽量减量或以其他稍次一等的药材替代,如鱼腥草、大青叶、野菊花等。 同时,他更加注重嘱咐病人隔离、通风、用艾草烟熏环境、注意饮食休养等辅助之法。 在药物短缺的当下,这些措施或许比一剂昂贵的缺斤少两的药方更能救命。 晌午时分,连替换的药材也开始告急。 孙鹤鸣看着空了大半的药柜, 终于下定决心,对林茂源和几个伙计道, “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” “病人不见少,药却没了,保和堂,回春堂坐地起价,我们仁济堂若也去高价收药,转手平价或免费施出去, 那是拿着我孙家的家底填无底洞,填到最后,药没了,钱也没了,咱们自己也得倒。” 他目光扫过众人, “药材不比粮食,还能想别的法子,药断了,就是断了。” 林茂源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 孙鹤鸣抬手止住他,继续道, “林老弟,我知你心善,但事已至此,必须当机立断, 我们仁济堂已经尽力了,从时气初起到现在,未曾涨价,未曾拒诊,库房都空了, 如今无药可用,不是我们不想救,是救不了了。” 他转向一个识字的伙计, “立刻写张告示贴出去,就说仁济堂所有清热解毒药材均已用尽,无法继续接诊时气病患, 为防延误,请各位病家速去保和堂,回春堂或其他尚有药材的医馆药铺求诊,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