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王守仁吹熄了油灯,只留灶膛一点余烬的微光。 黑暗里,他睁着眼,仔细听着外面的每一丝风声。 王五和王顺终于动了。 他们绕到王守仁家侧面,那里有棵老槐树,枝桠靠近院墙。 王顺蹲下,王五踩着他肩膀,小心翼翼攀上墙头, 墙头的棘条划破了他的手掌,他闷哼一声,咬牙翻了过去,落地时踩到一片碎陶,脚底一痛。 几乎同时,正屋里传来王守仁一声暴喝, “谁?!” 王五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的冲向灶屋方向,他白天观察过,药材很可能就藏在灶屋里。 王顺在外面听见动静,吓得掉头就跑。 “砰!” 王守仁推开堂屋门,手里竟拎着一把砍柴的斧头,月光下脸色铁青, “好你个贼子!敢偷到老子头上!” 王五腿脚发软,扑通跪倒,从怀里掏出那五文钱和腊肉,举过头顶, “王、王大夫!我不是贼!我求药!我堂客孩子都死了....... 我堂弟他娘咳血,求您给点药,什么都行!我拿这个换,换......” 王守仁看清他手里的东西,怒极反笑, “就这?给我滚!” “王大夫!求您了!” 王五磕头,额头撞在冰冷的泥地上, “我给您做牛做马!我......” “再不走,我喊人了!” 王守仁上前一步,斧头寒光凛凛, “让人看看,你这半夜翻墙的瘟鬼,想害死咱们一条巷子的人!” 瘟鬼二字像针一样扎进王五心里。 他猛地抬头,眼睛充血,看着王守仁身后那扇紧闭的,储藏着生机的堂屋门, 又看看眼前这曾经被村里人恭敬称呼为大夫的男人那张冷漠的脸。 一股邪火“噌”地窜了上来。 他忽然不抖了,慢慢站起身,手里的五文钱和腊肉掉在地上。 他弯腰,捡起了刚才踩到的,那片染了他自己血的碎陶片。 王守仁瞳孔一缩,后退半步, “你想干什么?!” 王五没说话,握着那片锋利的陶片,一步一步逼上前。 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,只剩下土炕上孩子临终前烧得干裂的嘴唇,和眼前这男人的从容模样。 凭什么?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