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比谁都清楚弟弟对那个女人的执念有多深,那是从小种下的因,经年累月长成了执拗的树。 去年弟弟突然的消沉和断绝,恐怕是那女人亲手砍断了这棵树。 可如今,这棵树却在最不该的时候,以最不堪的方式,又重新扎下根,还结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果实。 “爹,娘,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。” 张大海再次开口,声音沉稳,带着长子该有的担当, “人是二弟领进来的,话也是他当着全村人的面认下的,至少明面上是表姐和表姐夫,这层遮羞布已经盖上了。” 张大海语气更加凝重, “对外,必须咬死是远亲逃难,海棠那边,我会去说清楚的....” 张大海看了一眼紧闭的东厢房门,眼神复杂, “那对母子,再怎么说也是二弟的骨血,也是条人命, 如今这世道,咱们张家做不出把人连夜赶出去送死的事, 先安顿下来,把眼前这关熬过去,粮食......就从我和二弟的口粮里省,再不行,我去山里多跑几趟。” 张丰田重重地叹了口气,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颓然坐倒在凳子上,双手捂住了脸。 他明白大儿子说的是眼下唯一的办法。 难道真能把刚生完孩子的女人和婴儿赶出去? 那张家的脸面,就真的彻底丢到粪坑里了。 李氏也止住了哭,只是不住地叹气,看着小儿子,又心疼又恼恨。 堂屋里陷入一片沉重的寂静。 油灯的光摇曳着,映着几张愁苦疲惫的脸。 张大江站在那里,像个罪人。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许多画面, 幼年时那块甜到心里的糖,青年时一次次远望茶馆门口的身影, 去年土地庙里女子哀愁却坚定的面容,还有刚才驴车上她苍白脆弱,一触即碎的模样....... 他知道自己错了,错得离谱。 可心底深处,在看到她走投无路奔他而来时,不受控制地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,带着罪恶感的暖意。 他知道这不对,他知道这会给家人带来无尽的麻烦和耻辱。 可他...... 拒绝不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