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晨雾尚未完全散去,丝丝缕缕地缠绕在山林间,田埂上。 老驴驮着林茂源,不紧不慢地走在出村的土路上。 蹄声“嘚嘚”,清脆规律,打破了清晨的宁静。 林茂源起初还有些不习惯,身体随着驴背的起伏微微摇晃,手紧紧抓着缰绳,生怕摔下去。 但走了约莫一刻钟,他便渐渐放松下来。 这老驴的步子实在是稳,不快不慢,每一步都踏得扎实,背脊的晃动也很有节奏,竟像是特意迁就着背上的人似的。 他松开一只手,扶了扶背上的药箱,调整了一下坐姿,感觉比想象中舒服许多。 那旧棉垫虽简陋,却也柔软,隔开了硬实的驴背。 出了清水村地界,路渐渐窄了,变成了蜿蜒的山道。 两旁是连绵的丘陵,春日的绿意已经很浓了,绽放在枯黄的旧草和深褐的枝桠间。 远处山峦起伏,在薄雾中若隐若现。 空气清冽,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湿润气息。 偶尔有早起的鸟儿从林间掠过,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。 林茂源深深吸了口气,胸腔里那股因连日奔波和时疫阴霾带来的滞涩感,都被这山间的清气冲刷掉了一些。 他低头看了看老驴。 这驴似乎很熟悉这条路,哪儿该转弯,哪儿有陡坡,它都走得从容不迫。 上坡时,它会微微放慢脚步,下坡时,又会稍稍收紧步子,确保背上的人坐得稳当。 “老伙计,你以前常走这条路?” 林茂源忍不住开口,声音在山道间显得格外清晰。 老驴打了个响鼻,甩了甩尾巴,像是在回应。 也就是老驴不会说话,不然就该告诉他,这就叫老驴识途,只要走过一遍的路,它清楚着嘞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