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隔壁杏花村里正来的时候,会赶他的牛车,晚秋是见过的,印象深刻。 至于驴车,自然是自家后院这个了。 “我没见过大马,” 晚秋低声说,手指轻轻抚过牛儿脊背的竹篾, “我想着,祖宗们从前在世时,怕也没见过几回高头大马,他们使唤了一辈子牛,赶了一辈子驴车。” “烧一匹大马下去,祖宗们怕是认不得,使不惯,倒不如烧头牛,烧辆驴车,是他们用熟了的,心里踏实。” 林清河没说话,只是伸手,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腕。 晚秋又低下头,开始编车。 车的骨架要更细致些。 她先用细竹条做了个长方形车板的底框,又用更细的篾条编出车栏,车辕。 车轮最难,要圆,要稳,要能转。 晚秋试了好几种编法,最后用的是盘圈法, 将竹篾浸透,一圈圈盘紧,再用细篾交叉固定成辐条状。 两个车轮编完,她已出了一层薄汗。 将车轮安上车轴,再将编好的车板架上去, 最后把牛儿牵到车辕前编在一起,牛车,成了。 那头竹编的黄牛低头蹬蹄,身后拉着一辆小小的,结实的竹板车。 车身编得很密实,能稳稳当当放东西,车轮也能空转几下,牛车的样子十足十了。 晚秋围着牛车,左看右看,又轻轻放在地上。 牛儿四蹄落地,稳得很,竟像随时能拉着车走起来。 “真好。” 林清河轻声说。 晚秋抬头看他,眼睛亮晶晶的,像盛了午后细碎的光, “真的?” “真的。” 他认真点头, “比镇上纸扎铺里那些糊纸描金的马,更像活的。” 这时,周桂香从正房出来,正要回灶房烧水,一眼就看见后院檐下, 晚秋和林清河脑袋凑在一起,围着地上一个东西看。 “你俩鼓捣啥呢?” 周桂香走过来,低头一看,愣住了。 地上蹲着一头竹编的黄牛,旁边是一辆同样竹编的小车,牛儿已经套上了车辕,整整齐齐,像模像样。 “这是....” 晚秋抬起头,有些紧张, “娘,我先试着扎了牛和车。” “我想着,祖宗们在世时,使唤了一辈子牛,赶了一辈子驴车, 烧高头大马下去,他们认不得,也使不惯, 倒不如烧他们用熟了的,牛踏实,车稳当,他们看着亲切,心里高兴。” 周桂香没说话。 她蹲下身,凑近了看那竹编牛车。 牛儿的脊背编得圆润光滑,四条腿稳稳扎着,低头用力的模样憨厚又倔强。 车板编得细密结实,车栏齐整,车轮圆溜溜的,还有细细的辐条。 她手指轻轻抚过牛儿的脖颈,那里有一道编出的浅沟,是耕牛常年套轭磨出的印子。 周桂香眼眶忽然有些热。 她想起自己早逝的公爹,一辈子没骑过马,连驴都没舍得买一头。 年轻时给东家扛活,年老了给自家种地,使唤的永远是村里公用那头老黄牛。 那牛跟他一样,不吭声,肯出力,累死在地里也没哼过一声。 “你爷爷....” 周桂香声音有些哑,缓了缓才说下去,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