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咱们当哥嫂的,能帮衬就帮衬些,别总抻着脸骂他,他心里够苦的了。” 张大海沉默良久。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又密了些,沙沙沙沙,落在瓦上,像无数细碎的蚕在啃桑叶。 “我就是.....咽不下这口气。” 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, “他清清白白一个小伙子,让个有夫之妇给.....” 他没说完,自己先住了口。 李海棠没接话,只是伸出手,在被子下握住他的手。 张大海的手粗糙,满是干活的硬茧,此刻却温顺地躺在妻子掌心,像头终于被顺了毛的倔驴。 “我明儿去镇上给大江买贴膏药,” 他闷闷地说, “他那脚老拖着不是办法。” “嗯。” “柴房那块油布我今儿补严实了,下次雨不怕漏。” “嗯~” “东厢房那边.....” 他顿了一下,声音更闷了, “柴要是不够,我过两日也去砍些。” 李海棠在黑暗里弯起嘴角,将他的手握紧了些。 “睡吧,” 她轻声说, “雨还要下一夜呢。” 张大海没再说话。 过了一会儿,他的呼吸渐渐沉了,紧绷的肩背也松弛下来,贴在妻子身侧,像个累极了的大孩子。 李海棠听着他的鼾声,又听了许久檐下的雨声。 她肯定没有想两个男人。 她只是觉得,这世上的情分,有些是摆在台面上的,明媒正娶,三书六礼, 有些却是沉在台面下的,见不得光,也说不出口。 可沉在台面下的,未必就比台面上的轻。 她想起那个叫徐曼娘的女人,苍白的脸,寡言的性子,抱着孩子时那种将全世界都挡在身外的姿态。 那也是个吃过苦的人。 李海棠闭上眼,将脸埋进丈夫温热的肩窝。 雨还在下。 东厢房里,柴火烧成了通红的炭,余温久久不散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