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王巧珍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,从头顶凉到脚心。 “周康.....” 王巧珍的声音抖得厉害, “你....你这是.....” 周康没有回答。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,避开了她的目光。 方嬷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平平淡淡,像在念一本账册, “王巧珍,入府半载,不知安分,勾引外男,败坏门风,依周家家规,发卖出去,以儆效尤,明日便寻牙婆来领人。” 发卖。 这两个字像一把钝刀,一下一下剜进王巧珍耳朵里。 她终于明白了。 从头到尾,她以为自己布的局,不过是别人棋盘上早已落定的一颗子。 “为什么.....” 她盯着周康,眼眶红得要滴血,声音却哑得像从砂石里磨出来的, “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.....” 周康终于转过头,看着她。 十八岁的少年,浓眉大眼,笑起来有颗小虎牙。 他微笑着,轻轻说了一句, “姑娘,我姓周啊。” 王巧珍愣住了。 姓周。 周家的周。 她忽然想起,周府的家丁,多半是家生子,老子娘都在周家当差,生下来就是周家的奴才。 周康不是白氏院里跑腿的小厮。 他是周家养的狗。 狗可以对路过的人摇尾巴,可以叼一块糕点悄悄送去讨好人。 可主人一声令下,狗就会露出獠牙。 她以为她驯服了这条狗。 其实是主人借她的手,喂饱了狗,又用这条狗,咬死了她。 王巧珍忽然笑起来。 那笑声低低的,破碎的,像哭又像笑。 她想起昨晚刘三虎被拖走时喊的那句话, “他们设局害我!” 原来设局的人,从头到尾都不是她。 她以为自己手里有了牌。 可她的牌,是别人发的。 方嬷嬷摆摆手,家丁们架起王巧珍往外拖。 经过周康身边时,王巧珍死死盯着他,像要把这张脸刻进骨头里。 周康没有看她。 他只是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袖口,那里沾了一点她唇上的胭脂。 他轻轻弹了弹,将那点嫣红拍落。 门外,夜色浓稠如墨。 王巧珍被拖进那片黑暗里,像一滴水落入深渊,无声无息。 - 后半夜,东跨院值房里还亮着灯。 周康靠坐在炕边,手里捏着那只从刘三虎怀里搜来的银戒指,在灯下端详。 成色一般,分量也轻,不值什么钱。 “王巡检那边,人收了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