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没有。” 他在炕边坐下,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雨幕。 “双月子就双月子,反正都住了,不差这一个月。” 徐曼娘看着他。 轻轻握住他那只攥紧的手,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,与自己十指交握。 “当家的,” “我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。” 钱多多没有看她。 可他也没有抽回手。 窗外的雨声沙沙地响, 檐下,张大海蹲在门槛边,点了锅旱烟,吧嗒吧嗒抽着。 张大江靠在他旁边的墙上,低着头,不看他,也不说话。 雨落在他俩之间那滩未干的水渍上,溅起一圈一圈细密的涟漪。 过了很久,张大海将烟锅往鞋底磕了磕。 “东厢房那柴,够烧几天的?” 张大江闷声道, “五六天吧。” 张大海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说别的。 又过了一会儿,他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。 “双月子还早,” 他背对着弟弟,声音硬邦邦的, “柴不够再说。” 说完,他推门进了正屋。 张大江靠在墙上,望着檐下那道渐渐被雨幕模糊的背影。 麻柳村沉在濛濛的水雾里。 东厢房的灯火还亮着。 窗纸上映着两个人影,一个坐着,一个半靠在引枕上。 他们挨得很近,却没什么动作,只是那样静静地待着,像两棵并肩挨过寒冬的树。 檐下积水滴答,一滴,两滴,三滴。 不知过了多久,那窗纸上的人影动了动。 钱多多伸出手,将徐曼娘滑落的被角掖好。 “睡吧,明天还得喝药。” 徐曼娘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 她闭上眼睛,握着他的手,始终没有松开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