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林茂源笑了笑, “有机会就来。” “那您慢走啊!” “哎。” 老驴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,驮着他,走出麻柳村。 走出村口那一刻,林茂源回头看了一眼。 麻柳村卧在山坳里,炊烟袅袅,鸡犬相闻。 有人在田埂上走,有人在院子里忙。 那些低矮的土墙茅屋,歪斜的木栅栏,乱跑的鸡鸭,都笼在薄薄的晨雾里,显得格外安详。 他想起这些天的日子。 张守礼那老郎中,天天来找他请教,有时候一坐就是半天,问这问那,恨不得把他脑袋里的东西都掏走。 说起自己要走的时候,张守礼郑重地作了个揖,说, “林大夫,您教我的,我一辈子忘不了。” 坨坨那孩子昨儿又跑来,问他, “林爷爷,你啥时候再来?我还想骑你的驴。” 林茂源摸着坨坨的脑袋说, “等秋天,就再来。” 坨坨伸出小手指, “拉钩。” 他笑着,伸出小指,跟那个小小的小指勾在一起。 “拉钩上吊,一百年不许变。” 坨坨咧嘴笑了,露出两颗缺了门牙的豁口。 还有东厢房那一家三口。 钱多多,徐曼娘,那孩子有了名字,叫钱安。 一番回忆,林茂源转回头,拍拍老驴的脖子。 “走吧,老伙计。” 山路两边,野花开得正好。 黄的、白的、紫的,一簇一簇,热热闹闹。 有的贴着地皮长,矮矮的,开得细碎。 有的窜得老高,比人还高,花朵大得像锭子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