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水....水.....”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,几乎听不清。 王老栓回头看了一眼,犹豫了一下,从墙角那口破缸里舀了半瓢水,往他嘴边递了递。 沈大富想接,手抬不起来。 王老栓只好把瓢凑到他嘴边,倾斜。 水流进嘴里,有一半顺着嘴角流下去,淌进脖子里,淌进那已经硬成壳的褥子里。 沈大富像渴了三天的人,拼命地咽,喉咙里发出“咕咚咕咚”的声音。 王老栓看他那样,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 可也只是一点。 久病床前无孝子,更何况,他们只是非亲非故的乡邻。 要不是实在不想自己婆娘过来伺候这摊子,王老栓也是万万不会一把年纪来伺候沈大富的。 “行了行了,省着点喝,这水还是我去挑回来的。” 他把瓢拿开,放在炕沿边,又捂着鼻子走了。 走到门口,他回头说了一句, “粥你自己吃,我走了啊。” 门关上。 屋里又只剩下沈大富一个人。 他望着炕沿上那碗粥,离他不到两尺。 可他够不着。 他拼命地伸着手,胳膊抖得厉害,手指在空中乱抓,却始终够不到那碗的边缘。 差一点。 就差一点。 他急得眼泪都下来了,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,可没有人来。 门关着。 院子里静悄悄的。 只有他那“呜呜”的声音,在空荡荡的屋里回荡。 最后还是陈阿婆推门进来,把那碗粥端到他嘴边,一口一口喂他吃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