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穿好衣裳,正要下炕,身后传来林清河的声音, “你起了?” 晚秋回头,看见林清河正侧过身望着她。 “嗯,起了。” 林清河躺在炕上,看着她轻手轻脚穿鞋、系衣带、拢头发的样子,心里头有点纳闷。 明明两个人是一齐睡的。 昨儿夜里说了那么久的话,他困得眼皮打架,她还在那儿一条一条数着要编什么卖什么。 怎么一睁眼,她又精神抖擞的? 林清河忽然恍然,自己以前就琢磨过这个问题了, 以前夜里林清河腿疼得睡不着的时候,翻来覆去,旁边的人却呼吸平稳,睡得安安稳稳。 那时候他还想,这人心真大,什么事都不往心里搁。 后来才知道,不是心大,是干活累的。 白天忙里忙外,砍草、喂兔、编竹编、帮娘做饭,哪样不用力气? 夜里自然睡得沉。 不像他,从前腿疼睡不着,如今腿好了,活干的还是少,夜里容易醒。 醒过来,就听见旁边的人呼吸轻轻,睡得正香。 他就那么听着,听一会儿,又能睡着了。 “你想什么呢?” 晚秋看他发呆,问了一句。 林清河回过神,摇摇头。 “没想什么。” 晚秋也不追问,转身往外走。 走到门口,她又回头说, “你再躺会儿,饭好了我叫你。” 林清河“嗯”了一声。 门轻轻打开,又轻轻关上。 屋里又暗下来。 林清河躺在炕上,望着那道关上的门。 他想起前几个月,他还下不了炕。 每天睁开眼,就是晚秋亲力亲为的伺候自己。 那些日子,她从来没说过一个累字。 如今腿好了,那些东西都用不上了。 那带洞的凳子,周桂香看了半天,说“这还好好的,扔了可惜”,就跟那陶盆一起,收进了杂物间。 还有最初做的那个大的站立竹架子,如今也在杂物间里,上面已经挂上各种草药了。 林清河想起那凳子,忽然有点想笑。 收起来好。 收起来,说明他好了。 院子里,天光还没大亮,灰蒙蒙的。 晚秋从南房出来,往后院走。 经过牲口棚的时候,那头老驴听见动静,从棚里探出脑袋,朝她打了个响鼻。 晚秋脚步顿了顿,转头看它。 老驴甩了甩尾巴,又打了个响鼻,像是在说, 你怎么才来? 晚秋走过去,伸手摸了摸驴脖子。 “等着,我洗把脸就来喂你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