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四月初五,清水村,祠堂。 天终于亮了。 雨后的清晨,空气里满是泥土和青草的气息。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,照得天地间亮堂堂的。 树叶上的水珠还在往下滴,落在泥地里,砸出一个个小坑。 清水村祠堂的大门前,已经站满了人。 消息传得飞快。 昨晚的事,今早就在村里传遍了。 吴桂花死了,赵婆子瘫了,赵大牛被捆了一夜,今儿个要开祠堂。 祠堂里,赵家的几位族老已经到齐了。 赵老爷子坐在上首,七十多岁的人了,头发全白,脸上的褶子像干涸的河床。 他手里拄着根拐杖,眼睛半眯着,看不出在想什么。 旁边坐着陈老先生,也是赵家的外亲,凡事都要请他做个见证。 李德正站在堂中,脸色沉沉的。 “带上来。” 两个后生把赵大牛从柴房里拖出来。 他一夜没睡,脸上青紫一片,嘴角的血干了,糊在下巴上。 衣裳皱巴巴的,沾满了泥,裤腿上还有昨晚被踹的脚印。 他被拖进祠堂,按着跪在地上。 “跪下!” 赵大牛浑身发抖,不敢抬头。 祠堂门口,村民们挤得水泄不通。 哪怕还在时疫里,各个也是遮着口鼻的赶来了,不想错过这等热闹事。 有人在低声议论,有人伸长脖子往里看。 赵梅花站在人群最前面。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头发还是昨天早上她娘给她梳的那个样子,已经散了一半。 她站在那儿,小小的身子绷得紧紧的,眼睛直直地望着祠堂里那个跪着的人。 旁边站着杏花,才六岁,抱着她的腿,把脸埋在姐姐身上,不敢抬头看。 狗娃子抱着麒麟,站在她们身后。 那孩子裹在一床旧褥子里,小脸还是青白的,可好歹活过来了。 祠堂里,赵老爷子敲了敲拐杖。 “村长,你说。” 李德正点点头,往前走了一步,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 从吴桂花难产说起,直到他发现赵大牛在家翻箱倒柜.... “畜生!” 人群中有人骂了一句。 赵老爷子的脸沉下来,盯着跪在地上的赵大牛。 “大牛,你还有啥说的?” 赵大牛跪在地上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 “我...我没有....是我娘.....是我娘不让林大夫进.....是我娘自己要出去的.....我.....” 他语无伦次,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。 赵老爷子看向陈老先生。 陈老先生捋了捋胡子,慢悠悠地说, “赵婆子拦着大夫,致人死命,这是第一桩,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