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四个人走进地里,铁耙划过土面,发出“唰唰”的声音。 那些大块的土坷垃被耙碎,黑褐色的土变得细碎平整。 林清河学着爹的样子,铁耙往后一拉,土块碎开,再往前一推,土面抹平。 日头晒着,汗水往下淌,衣服黏在身上。 干的几个男人都脱了上衣,露出精瘦的上身。 干了整整一天,八亩地耙完了一大半。 五月初五,接着耙。 太阳落山的时候,最后一块地终于被耙平。 林茂源站在地头,看着那片平整得跟水面似的土地,脸上露出笑。 “明儿个就种粟!” 五月初六,种粟。 天还没亮透,周桂香就起来了。 灶房里烟火气比往日更早升起。 林茂源起来的时候,她已经把早饭做好了。 “今儿个种粟,” 周桂香说, “我多做些,你们多吃点。” 林茂源点点头, “嗯。” 吃完饭,林茂源从杂物间搬出几个布袋。 布袋里装的是粟种,去年秋天留的,挑得仔细,颗颗饱满。 晚秋凑过来看了看, “爹,这就是粟种?” 林茂源“嗯”了一声, “挑了一冬,就挑出这些。” 晚秋伸手抓了一把,放在手心里看了看。 粟粒小小的,黄澄澄的,比麦子小得多。 林茂源把布袋背在身上,又拿了几个瓢。 “走吧。” 四个男人出了院门,往地里走。 走到地头,天已经亮了。 那片耙平的地铺在眼前,黑褐色的,平平整整,从这头望不到那头。 林茂源站在地头,眯着眼看了一会儿, “一人一垄,从东头开始。” 他蹲下来,把布袋打开,往瓢里倒了些粟种。 “看好了。” 他走进地里,弯下腰,左手端着瓢,右手抓起一把粟种,手腕一抖,粟粒就撒了出去。 “唰”的一声,金黄的粟粒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均匀地落在地上。 林茂源往前走了几步,又撒一把。 再走几步,再撒一把。 脚步不快不慢,撒出去的粟种稀密均匀,不多不少。 林清河看着,心里记着。 林茂源撒完一垄,走回来,把瓢递给林清河。 “你来试试。” 林清河接过瓢,走进地里。 他学着林茂源的样子,左手端瓢,右手抓一把粟种,手腕一抖, “唰”的一声,粟粒撒出去了。 可他撒得不够匀,有的地方密,有的地方稀。 林茂源走过来,看了看, “手腕别太使劲,抖的时候匀着点,再来。” 林清河又试了一把,这一次就好多了。 林茂源点点头, “就这样,慢慢来。” 东头那边,林清山和林清舟也已经开始撒种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