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爹给我的,说擦在腿上能解乏。” 她打开陶罐的塞子,一股淡淡的药香飘出来。 她把药酒倒在手心里,搓了搓,两手发热,然后按在林清河的腿上。 林清河的身子微微一僵。 晚秋的手劲儿不大,却按得准,一下一下,从膝盖往下,推到脚踝,再往上,揉到小腿肚子。 “疼不疼?” 林清河摇摇头, “不疼。” 晚秋没说话,继续按。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,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挨得很近。 林清河垂着眼,看着她的手在自己腿上一下一下地按。 晚秋的手算不上细嫩,常年干活,加上编竹编,指腹上有几处薄薄的茧子,林清河很熟悉。 他开口, “这些天,你也很累。” 晚秋手上抬起头看他,笑眯眯的,她喜欢听清河说关心她的话, 就见林清河没躲她的目光, “你在家也忙,带孩子,做饭,喂兔子,编竹编,一样没落下。” 晚秋低下头,继续按, “我不累呢。” “怎么会不累?” 林清河说, “家里这么多事,都是你和娘,大嫂在做。” 晚秋没接话,只是手上又重了几分。 她心里清楚,这些天家里四个男人下地,从早干到晚,回来的时候人都跟散了架似的。 她在家里,虽说也忙,可再忙也比不上地里那日头晒,腰杆弯的苦。 一家子人,各有各的付出。 男人下地出力,女人在家操持,都是这个家的一部分。 她伺候林清河,是心疼他,也是该做的。 晚秋没接话,只是抬起头看着他,嘴角弯起来,笑得有些促狭。 林清河被她笑得一愣, “你笑什么?” 晚秋摇摇头,还是笑,眼睛弯成两道月牙,亮晶晶的,映着油灯的光。 林清河被她看得脸上发烫,别过脸去,盯着墙上的影子,不说话了。 晚秋低下头,拿起布巾,把他的脚从盆里捞出来,仔细擦干。 “行了,你先躺着吧。” 她把布巾搭在盆沿上, “我收拾了回来给你按按。” 林清河“嗯”了一声,往炕里边挪了挪,躺下来。 晚秋端着盆出去,脚步声轻轻细细的,消失在门外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