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沈栀的手在膝头上紧了紧。 韩亦白。 韩老爷和爹是同年进士,两家来往了十几年。 韩亦白比她大两岁,在鹿鸣书院读书,跟大哥沈修是同窗。 母亲的意思她也懂。 以往在沈府,母亲不止一次在灯下絮叨过,韩家门第好,亦白那孩子温和知礼,日后若是能结亲,是一桩好姻缘。 可现在这种情况。 沈栀手指抠着裙缝里的线头。 她被土匪带上山住了好几天,虽然越岐山没碰她,可外人不知道。 韩家再怎么通情达理,会不会介意? 但更让她慌的不是这个。 是刚才母亲说出“韩亦白”三个字的时候,她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,不是那个穿月白直裰的斯文书生,而是一个满身刀疤、嗓门能掀房顶,只要她稍微笑一下就愉悦起来的男人。 沈栀用力闭了下眼。 不对。 她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。 “娘,韩公子怎么会在船上?”沈栀把话题岔开。 沈母拿布巾按了按眼角,缓了口气。 “城里乱了以后,韩家也收到了风声。韩老爷带着家眷本来打算走官道南下,走到半路被流民堵了,折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城西暗渠撤离。亦白认出了陈嬷嬷,主动过来帮忙,一路护着我们上的船。” 沈母说到这里,看了女儿一眼。 “到了山脚下船的时候,那孩子第一句话就是问你在不在山上,安不安全。” 沈栀没接话。 贴身衣襟里,那封被她折好的信纸和那截断红绳安安静静贴着皮肤,被体温焐得发烫。 “人家大老远跟上来,总得见一面。”沈母拍了拍女儿的手背。 沈栀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 两家交情摆在那儿,人家护着母亲上了山,于情于理都该道一声谢。 她推门出去,在廊下拦住了正端水路过的刘婶。 “刘婶,船上一起来的人里有位韩公子,劳您帮我问一声,他歇在哪里,我想当面谢他护送家母之恩。” 刘婶应了一声,放下水盆就往前院去了。 没过多久,脚步声从院坝那头过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