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像一头被侵扰了巢穴的野兽,四下张望,仿佛要立刻找出那个欺负了女儿的人,像当年赶走那些顽童一样,把他撕碎。 “没人欺负我!” 李翠英抬起泪眼模糊的脸,看着爹这副急怒又无措的样子,心里更是百味杂陈。 她突然站起身,攥紧拳头,一下下捶打在李樵夫结实如铁块的胸膛上,哭着喊, “都怪你!都怪你!你为什么是这样!你为什么不会说话! 你为什么不能像别人的爹一样!你要是好好的,娘就不会跑! 要是你好好的,就没人敢这么欺负我! 我....呜呜呜呜....” 李翠英的拳头没什么力气,更像是绝望的宣泄。 李樵夫被打得一动不动,只是怔怔的看着女儿泪流满面的脸,眼神里的凶狠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重的,近乎木然的困惑和痛苦。 他好像听懂了,又好像没全懂,只是嘴巴张了张,最终也只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, “英子.....不哭.....爹在....” 李翠英打累了,也哭累了,最后无力的瘫坐在地上,把脸埋进膝盖。 李樵夫默默蹲下身,捡起她掉落的柴刀,用袖子擦了擦,又去把散落的柴火重新捆好,动作依旧是一丝不苟的笨拙。 然后,他走到女儿身边,也挨着她坐下,不说话,只是伸出粗糙的大手,像拍哄幼时的她一样,一下一下,极其轻微的拍着她的背。 寒风掠过光秃秃的树梢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 破旧的小院里,父女俩就这样依偎着,一个无声的哭泣,一个笨拙的安慰。 这世道给予他们的温暖太少,少到只能在这相依为命的沉默里,汲取一点点对抗寒冬和命运的力量。 李翠英知道,明天太阳升起,她还得是那个泼辣能干,能扛起这个家的李大丫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