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是他自己的身体实在撑不住,二是....他说,若真是大疫,聚众看诊反而不妥, 他已经把李大山昨日带回来的那些草药,按着常见的配伍分好了几大包, 让村长通知有病人的家里,按症状轻重,每日去村长家领一包药回去自己煎服, 没有症状的,就在家待着,千万别乱走,尤其是别去外村,也别让外村人进来。” 周桂香听了,连连点头, “是该这样!是该这样!清河做得对!他今日累成这样,明日哪还能去?村长应该能体谅吧?” 林清山想起村长李德正傍晚时来祠堂探望,看到清河那强打精神的虚弱模样,脸上也是不忍和忧心, 便道, “村长是个明白人,能体谅的,清河也是为了全村好。” 祠堂这边,林清山背着弟弟离开后不久,李德正不放心,又过来看了看。 见到耳房已锁,里面黑着灯,知道林清河已经走了。 他心中记挂着林清河的身体,也琢磨着林清河下午特意跟他说的那番话。 李德正当时听着,心里就沉甸甸的。 此刻,李德正站在寂静的祠堂院子里,望着沉沉夜色,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。 夜风吹得他衣袂微动,也吹得他心头那点残存的侥幸如风中残烛,明灭不定。 侥幸?如何能侥幸? 下河村那一家五口的惨状,林清河那沉重的叮嘱,还有林清舟忽然离开的行为.... 一桩桩,一件件..... 他想起十五年前,也是这样一个春夜,消息起初也只是“时气重了些....”, 然后就是哭嚎遍地,村口被封,许多人没能熬过去..... 那场景,至今想起仍让他脊背发凉。 不能再等了!这种事情,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!赌上的,是全村子老老少少的性命! 李德正猛地一跺脚,眼神变得无比坚定。 他转身,大步流星地走回祠堂正屋,从墙角拿起那面白天才用过,此刻尚有余温的铜锣和锣槌。 深吸一口气,他推开祠堂大门,走进了愈发浓重的夜色里。 “哐——哐——哐——!” 沉重急促的锣声再一次撕裂了清水村夜晚的宁静,比前些天更加急促,更加惊心! 紧接着,李德正那粗犷嘶哑,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急迫的吼声响彻村巷, “各家各户都听着!紧急!紧急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