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三月二十三,午后,清水村。 林清山跟着林清舟下地去了。 周桂香进了正房,帮着张春燕照看两个孩子。 林清河本想去灶房烧些热水,晚秋却拦住了他。 “你帮我搭把手,” 她说, “我心里有个样子,想先扎出来看看。” 林清河自然应下,慢慢走着跟她去了后院檐下。 那里宽敞,光线也好,晚秋把存放竹篾的篓子搬出来,又翻出几根备用的细木条,一小捆麻绳。 她坐在小凳上,没有立刻动手,而是闭上眼,安静地想了很久。 林清河也不催,只在一旁静静看着。 终于,晚秋睁开眼,拿起篾刀,开始削竹。 她今天选的不是最细软的那批竹篾,而是稍粗些,韧性更好的。 劈篾、刮青、打磨毛刺, 每一个动作都极认真,像在雕琢什么极要紧的东西。 林清河看着她,忽然问, “你想编什么?” 晚秋手上不停,声音轻轻的, “牛。” “牛?” “嗯。” 晚秋将削好的篾条放进水盆里浸泡,又拿起另一根, “还有车。” 她没有解释更多。 林清河也没再问,只是安静地陪着她,偶尔递一把剪刀,一根细绳。 晚秋先扎牛。 她用稍粗的竹条搭出牛身子的骨架,四腿、脊背、脖颈,再用细麻绳一道道绑紧固定。 然后拿起泡软的竹篾,从牛背开始,一圈圈缠绕编织。 晚秋从未编过这样大的物件,手法生疏,拆了好几次。 有一回牛腿歪了,她皱着眉拆掉重来, 又一回牛背编得太鼓,像头吃撑了的犊子,她又拆了,将骨架收窄些。 林清河在一旁默默看着,见她拆了三回,四回,始终没有半点不耐烦。 “难吗?” 他轻声问。 晚秋摇摇头,又点点头,嘴角抿着笑, “难,但心里有样子了,总能编出来。” 第五回,牛儿的雏形终于立住了。 它的四条腿稳稳扎在地上,脊背平直,脖颈微微前探,像是正低头拉车,用着力气的模样。 晚秋又在牛背上编出一道浅浅的隆线,是耕牛常年拉车磨出的肌肉轮廓。 没有糊纸,没有描金,只是朴素的竹篾本色。 可那低头蓄力的姿态,竟有几分憨厚温驯的活气。 林清河看了好一会儿,轻声道, “像里正家那头老黄牛。” 晚秋眼睛亮了一下, “你觉得像吗?” “像。” 他认真点头, 晚秋弯着眼睛笑了,因为她编的还真就是里正家的牛。 说起车马,晚秋想到的,就是牛车,驴车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