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周桂香一边纳鞋底一边说, “等天晴了,地里的麦该蹿一截了。” “可不是,” 张春燕应道, 两人闲话着家常,雨声为背景,一递一句,不急不缓。 林清山在门槛边坐了一会儿,又站起来,走到院中廊下,仰头看天。 雨丝落在他脸上,凉丝丝的。 他伸出手接了一掌心的雨水,又甩了甩,走回堂屋门口。 “娘,真不让我去?” 周桂香头也不抬, “不让。” 林清山叹了口气,在门槛上重新坐下,两条长腿伸到廊外,任凭雨丝落在鞋面上,洇出深色的水痕。 他看着院中那棵枣树,嫩绿的叶子被雨水洗得油亮,枝条轻轻摇曳。 看看媳妇儿孩子,又看看老娘, 然后他嘿嘿笑了一声,也不知道在笑啥。 周桂香抬头瞥他一眼,嘴角也弯了弯,没说话,又低下头做针线。 南房里,却是另一番光景。 今日雨大,林清舟也把自己的篾刀篾尺搬了过来,三人挤在一处,倒比各自独坐更热火些。 晚秋坐在靠窗的位置,膝上放着那只编了一半的竹驴。 昨日的雨来得急,驴耳朵还歪着,她今日便从那里续起。 先将那只往前探的耳朵拆了重编,又细细调整了驴头的角度, 不能太低,低了像在认错,不能太高,高了又像在犟嘴。 要刚刚好,温驯里带着点精神头。 林清河坐在她旁边,手里拿着医书,眼睛却不时往她指尖瞄。 看她拆了三回,调了四回,终于将驴耳朵固定在那个“刚刚好”的角度,轻轻舒了口气。 “好了?” 他问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