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窗外的雨声里,传来张大江一瘸一拐抱柴进柴房的动静, 徐曼娘刚说完,门外那阵脚步声忽然停了。 东厢房的门虚掩着,门缝里透进廊下昏沉的天光, 许久之后,门缝里传进一个声音, “钱、钱掌柜...” 那声音干涩,沙哑,像锈了十几年的锁头终于被人撬开一道缝, 是张大江这几天来主动来东厢房说的第一句话。 钱多多没有回头。 徐曼娘的头却更低了些,几乎将脸埋进孩子的襁褓里。 门外的张大江站在廊下,浑身被雨水洇得半湿, 他张了张嘴,又闭上, 又张开, “表姐夫.....” 他终于喊出这个称呼,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。 “怎么也要等表姐.....做完月子再走吧。” 钱多多终于转过头。 他没有立刻答话,只是隔着那扇虚掩的门,看着门外那个浑身湿透,脚还跛着的男人。 “那是自然。” 钱多多开口,声音平平静静的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 “月子里挪动是大忌。” 他又补了一句, “这点道理,我还是懂的。” 张大江站在门外,像是终于松了口气,又像是被什么更重的东西压住了。 他低下头,声音更低了,低得几乎被雨声盖过去。 “林大夫说了,表姐这情况....最好坐满双月子。” 东厢房里忽然安静了,连窗外的雨声都显得刺耳。 钱多多的脸色,一点点沉了下去。 他没有说话。 钱多多只是看着门缝外那张小心翼翼的脸,看着那双明明心虚却还要硬撑着说出这话的眼睛。 可那目光沉下去的一瞬,张大江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,猛地往后退了半步。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。 他在挽留。 可他凭什么挽留? 那是别人的婆娘。 别人的孩子。 别人的.....家。 张大江的脸在一瞬间涨红,又在一瞬间惨白下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