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方嬷嬷看了她一眼,那目光冷得像腊月的井水。 “经手的人,是奉主母之命巡夜拿贼,这府里没有奸夫,只有贼。” 孙婆子立刻闭了嘴。 她懂了。 那奸夫不是周家的人。 是这女人自己在外头招惹的野汉子,一头撞进周家设的笼里,连人带赃,一起拿下。 干干净净,合情合理,谁也挑不出错处。 至于那野汉子是怎么能翻墙进来的,又是怎么恰恰好撞在巡夜家丁手上的..... 孙婆子在宅门里混了三十年,什么把戏没见过? 可她把那把戏烂在肚子里,一个字都不会往外吐。 这是规矩。 “成色倒是不错,” 孙婆子收回目光,开始正经估价, “就是破了身子,又是被休弃过的,要折价。” “多少?” “十二两。” 方嬷嬷没还价。 孙婆子从怀里摸出个布褡裢,数了十二两碎银递过去,又从袖口抽出一张早就备好的身契。 方嬷嬷接过银子和身契,看也不看炕上那人一眼,转身便走。 从头到尾,她都没说“王巧珍”这三个字。 对于方嬷嬷来说,她处置的不是一个人,只是一笔账。 孙婆子踱到炕边,弯腰,用两根手指捏起王巧珍的下巴,左右转了转。 “长得倒是不错,” 她自言自语, “就是命不好。” 王巧珍像死了一样,没有躲,也没有说话。 从昨夜被从听雨轩拖出来,她就再没开过口。 方嬷嬷打她,她不躲,婆子们扒她衣裳验身,她不挣,被丢在这间黑漆漆的倒座房里听了一夜耗子打架,她也不哭。 她只是睁着眼,望着某一处虚空,像魂魄已经不在这副躯壳里了。 孙婆子见惯了这种模样。 她松开手,从袖口摸出一块冷硬的干饼,往王巧珍手里一塞。 “吃吧,” “路还长着呢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