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.... 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驴车从周府后角门驶出,混入河湾镇日渐萧条的街巷。 没有人在意这辆车。 就像也没有人在意周府后院那些来来去去的女人。 孙婆子在这行当里混了三十年,她比谁都清楚,宅门里那些事。 良民买卖来的姨娘,身契捏在主母手里,是不能轻易发卖的。 官府有规制,民家有体统,无缘无故发卖良家女,传出去不好听,沾上个“苛待妾室”的名声,于脸面有碍。 可若这女人自己“犯了错”,那就另当别论了。 勾搭外男。 偷盗财物。 随便哪一条,都能让她从“良妾”变成“罪妇”,从“发卖”变成“处置”。 干干净净,合情合理。 白氏在周家掌了二十年中馈,把这一手玩得炉火纯青。 周福禄好色,隔三差五往府里领人。 白氏从不拦着,也不争风吃醋。 她只是安静地等着,等那些女人自己露出破绽,或者,等她们被安排着露出破绽。 刘三虎不是第一个摸进周府后院的“奸夫”。 周康也不是第一个替主母“清理门户”的家生子。 这套把戏,周家演了十几年,从没出过差错。 那些老实本分的,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,从不往外递眼风的,安安静静熬到人老珠黄, 白氏也会给她们一碗饭吃,一间屋住,容她们在后院角落里悄悄老死。 可王巧珍不是那种人。 她从前不是,现在也不是。 她若肯认命,当年就不会跟林清舟和离, 她若肯老实,进周府这半年就不会总往外递消息, 她若肯安分,昨夜就不会主动敲开周康的心门。 一步踏错,终身错。 白氏什么都没做。 她只是等着。 等着王巧珍把自己作死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