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门又关上了。 屋里又暗下来。 沈大富望着房梁上那张破蛛网,眼泪无声地流下来。 他想起从前。 想起自己还能下地的时候。 那时候他多自在。 地里的活不想干就不干,回家往炕上一躺,等着钱翠萍把饭端到嘴边。 钱翠萍骂他懒,他当耳旁风。 钱翠萍跟他吵,他摔门就走。 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。 有个女人伺候着,有个儿子养老送终,混一天是一天。 谁知道..... 谁知道..... 他闭上眼。 身下的褥疮又疼起来,火辣辣的,像有人在拿刀子剜他的肉。 他咬着牙,想吭声,也喊不出来。 时疫闹起来之后,沈大富的日子更难了。 村里人自顾不暇,谁还有心思管他一个瘫子? 照顾他的人来得越来越晚,有时候干脆不来。 轮到的那家人说家里忙,让隔壁替一下,隔壁也说忙,推来推去,一天就过去了。 沈大富饿过两天。 两天没吃没喝,躺在自己拉的屎尿里,望着房梁上的蛛网,等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