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四月廿九,清晨,小桃园, 阿福从外面急急的跑回来, “师父!师父!” 他跑的太急,还差点被门槛绊一跤,扶着门框稳住身子,扯着嗓子喊, “镇上放开了!能回去了!” 孙鹤鸣正蹲在菜地边拔草,闻言直起腰,手里的草根还带着泥。 “你从哪儿听来的?” 阿福喘着气跑过来,脸上泛着红, “刚刚我去山那边打水嘛,碰上那砍柴的老汉! 他说他儿子昨儿个去镇上了,拿着村里的条子,衙门口的人看了看就放进去了,没说二话!” 孙鹤鸣把小锄头往篱笆上一靠,拍拍手上的土。 “他人呢?” “啊?我没留啊,人家砍柴去了。” 阿福挠挠头, 灶房里,云氏探出头来,手里还拿着锅铲。 “阿福,你喊什么呢?” “师娘!镇上放开了!能回去了!” 云氏愣了一下,随即看向孙鹤鸣。 孙鹤鸣站在那里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,只是点了点头。 “知道了。” 阿福眨眨眼, “师父,咱啥时候走?” 孙鹤鸣没答话,转身往院子里走。 走到老槐树底下,他站了一会儿,抬头看着那密密匝匝的叶子。 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,落在他脸上,斑斑驳驳。 阿贵从屋里探出脑袋, “师父,真能回去了?” 孙鹤鸣这才转过身, “先吃饭,吃完饭再说。” 早饭比平时简单些,昨儿个剩下的杂粮粥热了热,一碟咸菜,一人扎实的馍馍。 阿福和阿贵吃得飞快,眼睛时不时往孙鹤鸣脸上瞟。 云氏给孙鹤鸣碗里添了一勺粥,轻声问,“想什么呢?” 孙鹤鸣放下筷子,“在想,这一个月过得真快。” 云氏没接话,只是看着他。 孙鹤鸣又说, “昨儿个还想着再多攒点银子,今儿个就能回去了。” 云氏抿嘴笑了, “就惦记攒银子。” “多攒些,以后你才好过些。” “我不图那些。” “我晓得。” 他端起碗,把最后一口粥喝了,站起来。 “收拾东西吧,吃完饭就走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