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原判杖一百二十,流三千里,加杖二十。” 他放下笔。 “拖走。” 两个狱卒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刘三虎的胳膊,像拖一条死狗似的往外拖。 - 后堂,王巡检将案卷撂在桌上,端起茶盏。 一个年轻的差役凑上来,压低声音, “头儿,那刘三虎说身上有银子真不要了?” 王巡检没抬头,吹了吹茶沫。 “他能有多少银子。” 年轻差役讪讪地笑, “他不是卖了儿子给胡爷,得了三十两么。” 王巡检这才抬起眼皮,看了他一眼。 若是刘三虎还在这里,就会震惊于这些官差,为何知道这样的秘辛了。 实际上,像刘三虎那样,能让县衙出了过继的文书,明明白白,走的是官府的明路的销路。 官府这些人,又怎么可能不知情呢? 胡爷。 上边的行走,虽不在本地常驻,名头却是实打实的。 二月里打南边来,在青浦县住了半月,说要过继个子嗣承香火。 底下人跑断腿,挑了七八个孩子,最后才选中刘三虎的那个。 男娃,刚四岁,眉眼周正,八字又合。 胡爷当场给了三十两。 “三十两,” 王巡检将茶盏放下, “如今月余过去,他能剩下多少?” 年轻差役算了算,没敢接话。 “这样的人,得了钱,吃食、赌钱、喝花酒,” 王巡检一个一个数过去, “就算还剩几两,能藏哪儿?” 年轻差役眼睛一亮, “那头儿,要不要我带人去杏花村.....” “急什么。” 王巡检拿起另一本案卷,翻开。 “人还没起解呢。” 年轻差役立刻懂了。 人还在大牢里,罪名已定,家产抄没充公是顺理成章的事。 只等发配文书下来,去杏花村走一趟,里正作保,邻里见证,该收的收,该归的归。 几两银子而已,又不是什么大案,没人会查。 他去,别人去,都一样。 “那我先预备着?” 年轻差役压低声音, “等文书下来,保管给头儿办得妥妥帖帖。” 王巡检没应声,只是“嗯”了一下,年轻差役喜滋滋地退下了。 后堂又安静下来。 第(3/3)页